（豆花同人）離殤

初春的天空因昨夜的綿綿細雨而籠罩在薄霧中，似女子眸中泛起的水霧，透著灰濛濛的藍。
遠處的青山在薄霧中更顯縹緲，近處的山因雨水的清洗，越發的嫩綠了。
忽然聽見雞鳴狗吠，山腳的村莊離升起了嫋嫋青煙。圍著山的水田離已經有早起的農人在辛勤的勞作了。
點點的陽光漸漸撥開了女子眸子裡的水霧，輕柔地撒落在水田裡，映襯著褐色的泥土，慢慢地綻放著動人的光芒。
即使以後站在雲屏高大的城門殤，可以眺望整個雲屏城的時候，俊秀也無法忘記那細雨後清晨裡的金家村。
裸露在衣袖外的皮膚還是被空氣裡的寒意刺痛了，俊秀輕輕地呵出一口氣，看著它由白色狀漸漸變成透明，漸漸遠去。
“叫你多穿點衣服地，若是著了涼，你又該紅著鼻子埋怨起天了。”在中熟練地從鍋裡盛出菜，邊說著邊走了過來。
“是。”俊秀吐了吐舌頭，跑進裡屋，又翻出件衣服穿上，果然暖和多了。
“快吃。吃完了趁著天好，我們要加緊把秧苗都插上，今天還要幫金大娘家插一些。”在中為俊秀盛了滿滿一碗。
“恩。”俊秀低頭扒著飯，在中哥做的飯還是那麼好吃。無論是什麼樣菜，經他的手一擺弄都成佳餚了。
金大娘家就在隔壁，當初他們倆兄弟來金家村的時候還是她最熱心，給找了個小屋。雖然當初的小屋又破又爛還不能遮風避雨，但對於無家可歸的孩子來說依舊是雪中送炭。金大娘是個寡婦，唯一的女兒又嫁到了山外，平時難得回此孃家，在中和俊秀自然地就擔起了她家的農活。
“哥，你瞧，茉莉都起花蕾了。”俊秀嘟嚷遮，把在中拉到院子裡。
小小的翠綠身軀裡孕育著青青的花蕾，露珠晶瑩透亮地掛在葉邊，就那麼半空中懸著。俊秀低下頭去，從那露珠竟看到七色彩虹。夏天的時候，它就會開出潔白的花朵，散發著淡淡的清香。
平凡如此的小花，誰曾想它是許多年前雲屏老城主的最愛。繁奢的宮廷裡，白色的花朵帶著獨特的清香瀰漫開來。
有天披著厚厚的皮衾，已經開春漸漸暖和的天氣依然會讓他感到寒冷。脖子被雪白柔軟的狐狸毛緊緊圍住了纖細的脖子，春天是個容易發病的季節。
眼前是青油油的桑樹斜斜地生長在田埂邊上，昨夜的雨水淤積在田間小路上，偶爾經過的農人捲起褲腳，三三兩兩的談笑著，扛著農具向各自的田邊走去。
因為怕天氣寒冷引舊疾復發，一整個冬天都被迫呆在府中，難得今天能夠溜出來。有天貪婪地呼吸著溼潤空氣裡的清新氧氣。偶爾經過的微風也在他身旁駐足，輕撫他精緻的五官。
突然一陣略帶沙啞的笑聲從田間傳來，驚醒了沉醉在清新風景中的有天。只見不遠處的田間，兩個和自己一般年紀的少年正在嬉鬧著。這帶著沙啞的笑聲就是其中一名長相清秀的少年發出的。
“哥，你變成大花貓了。”俊秀指著在中臉上沾上的一大塊淤泥笑著。
在中先是呆呆的，之後開始在臉上尋找著：“哪裡？哪裡？”
“我才不告訴你呢。”俊秀吐著小舌頭，依舊笑著，卻不指明在中臉上汙泥身在何處。
在中惱怒地看著俊秀，突然在身後抓起了一塊汙泥，迅速地塗在俊秀的臉上，然後笑得彎下腰去。
笑容僵硬在俊秀臉上，摸摸臉上得汙泥，委屈地眨眨眼睛。那雙眸子含著淚光，眼珠明明圓圓的，卻又細長嫵媚。咋一看，有些像田裡暢遊的小蝌蚪，就這樣遊進了有天的心裡，划起一圈一圈的漣漪。
田埂上傳來壓抑的笑聲，俊秀停止了報復在中的行動，望向眼前的這個人。
他的臉色略顯蒼白，五官與在中哥的美麗精緻相比，此人的精緻更多了一份清秀飄逸。已經是初春了，他脖子上還圍著雪白的毛皮。來頭不小吧，俊秀只望了一眼，又迅速低下頭去，開始慢慢紅了起來。只這身裝扮就知道是大戶人家的公子了。
看見俊秀迅速地低下頭，有天心裡似乎空落落地，正試圖更靠近些，身後傳來小童急促地呼喚聲。
“二城主，快回去吧。大城主來了，聽說您私自出府正發雷霆呢。”小童擦著汗，雲屏城裡人人皆知大城主發起火那不是一般程度的恐怖。
“哦。”有天有些失望，揚起淡淡的笑容看了一眼田中的俊秀，轉身離開了。
二城主，他竟是二城主，那個傳聞中精通音律又體弱多病的二城主樸有天。俊秀眼色複雜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在中，又傻傻地看著有天的背影在田埂上慢慢消失。他淡淡的笑容伴著初升的朝陽印刻在俊秀心底。
臨近中午了，即便是初春的太陽，曬久了也有些火辣辣的。俊秀與在中加足勁，把金大娘的田也插了一半的秧苗，兩人打鬧著回到自家屋子。
院子裡微開著，還沒有進屋，便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味。他二人互相使個眼色，一左一右靠近了正專心致志炒菜女子身邊。
只見那女子一身紅衣映襯著一張鵝蛋臉，雖不及大家閨秀的豔麗，卻也一副清秀佳人的溫馨。她動作熟練地一手翻著鍋裡的菜，一手伸向在中的方向說：“在中，遞碗。”
“小元姐。”俊秀撒嬌地從身後抱住紅衣女子。
“去洗手，準備吃飯了。”小元回頭朝俊秀笑笑，繼續忙活著鍋裡。
自從來到金家村後，每個月小元姐都會來一次，給他們送一些錢財，隨便還會做飯，洗衣服。
“你們倆人怎麼都變成了大花貓，家裡老鼠都成種族了？”小元開始取笑著兩人剛回來時兩人臉上的汙泥。
倒是俊秀忍不住了，“撲哧”地笑了出來。